公開日:2022/06/28 / 最終更新日:2022/06/28

老黃牛的眼睛，大大的瞪着季柚，一副十分純真無邪的模樣。

季柚才不會被它的表象迷惑，這可是一頭12級的星獸，是整個人類地區最強等級的星獸。

馬虎大意，只會給人送菜。

下一秒，季柚當着老黃牛的面，將糖豆一股腦兒的，全部收進了自己的空間鈕裏面。

老黃牛倏地一下瞪大眼。

接着。

季柚笑眯眯的從空間鈕裏面，掏出一個皮球大小的臭臭彈來！

臭氣被彈藥殼緊緊包裹着，還沒有泄露一絲一毫，老黃牛起初並不以為意，它才不怕任何的危險。

季柚掂了掂臭臭彈，說：「你想不想吃這個？」

老黃牛：「？？？」

季柚輕輕拉了一下臭臭彈的封閉開關，泄露出一絲絲的臭味來，恰好就滴在了老黃牛的鼻子之上。

老黃牛：「！！！」

老黃牛長嘯一聲：「眸——」這下子，可是徹徹底底的聲音，不是精神力的波動，是整艘x-n3848號上的所有人，全部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的。

季柚眯起眼，道：「這是給你的開胃小菜，怎麼樣，喜歡嗎？」

老黃牛瞪着眼，還在嗷嗷叫，一邊嗷嗷叫，一邊用力踢著腿，用實際行動，表達了自己的不喜歡。

季柚忽地沉下眼，道：「老牛，咱倆也是不打不相識，就交個朋友吧，你把我學長放了，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，我不放臭臭彈。」

她說這句話，並不覺得老黃牛會聽話的，結果，下一秒，老黃牛竟然直接鬆開了尾巴。

啪嗒~

聽到落地之聲時，季柚忙轉頭，就看見何必已經拍拍屁股，站了起來，季柚嘴巴張了張：「還……還真的放啊？」

【不！別……別放。】

「不放，不放，不放。」季柚握著臭臭彈，嘿嘿一笑，說：「你是我兄弟，我肯定不能拿臭臭彈來威脅你，是不？」

菡诗 說着，季柚將臭臭彈拿近了些，幾乎是抵在老黃牛的大鼻孔之上，一口保證道：「老牛，你放心好了，我絕對不放。」 四輛馬車朝長公主府疾馳而去。

呂玄陽心中也在思索，兵解進入此界后他的身心可以用內緊外松來形容，從九境巔峰跌落成丹境，如今的弱小，讓他內心不安，外表的隨性掩蓋的是內心的惶恐無力。

若是兵解前遇到漓洛素素，其間因果大可以靈丹、功法償還，然後一去了之，自在瀟灑，此時他卻選擇了將漓洛素素留在身邊，也是實在不知道該幹什麼，想給自己找點事做。

剛剛察覺到有人窺探時，下意識的便看了過去，幸好自己神魂強大，及時反應過來，才沒露出破綻。

純陽門主修神魂，神魂關係推演、運算能力和靈識、神識的運用。

凡人一念一轉，略微發獃，片刻的功夫便過去了，修真者一念百千轉，動念之間，便可進行千百次運算、推演，神魂越強，運算、推演能力越強。

靈識則指的是小範圍的洞察、感應之力，神識是大範圍的探查能力，都與神魂的強弱掛鈎。

其中強弱也是相對的，下三境的修士哪怕神識全開，範圍也比上三境修士靈識略微一動。

純陽門的主修神魂，便是能比同境的修士強上一分，每一境強一分，長久下來便是擅長。

諸天萬界無數宗門，劍修擅長殺伐，法修擅長鬥法、陣宗擅長陣法、丹宗擅長丹藥……各有所長。

純陽門主修神魂，擅長的就是神魂之力。

神魂也是境界實力的一種，兵解后一同跌到了丹境，以前動念就能運算出來的東西，如今需要費上無數時光，最終的結論還有可能是無解。

呂玄陽的緊張惶恐便是在此，就好比人一夜之間變成了一條狗、一隻螞蟻，雖然還有以前的記憶，知道一加一等於二，五加五等於十，到了更深一層次九十九乘以九十九時，便無法得出答案，哪怕知曉要如何運算，狗腦子也算不過來。

明知世界是圓的，但在螞蟻眼中，一切都是平的。

不同於古語中的『由儉入奢易，由奢入儉難』，以他近六千年的閱歷見識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，要真是這樣的貧富差距，調整起來倒還簡單。

九境巔峰乃是半神之軀，丹境則是修真入門之境，這是一種維度上的錯位，半神之人被剝去神格，已不能用落差來形容。

三丹境中真丹意為真氣凝結之丹，真氣化為玉液之狀則成為玉丹，待玉液凝固成金丸，便是金丹。

金丹境度過三九小天劫后，就能丹碎成嬰，像雞蛋孵出小雞，元嬰現，為修真第四境元嬰境。

元嬰境與第五境化神境，第六境天象境組成了修真九境中的中三境，又稱三神境。元嬰意為嬰兒狀態的元神，化神意為成年狀態的元神，天象意為天神般強大的元神。

六境巔峰需渡六九中天劫，渡過後方能步入上三境。

天道似是出於對兵解者的保護，兵解后的玄丹擁有模擬的功能，可以任意變化為真丹、玉丹、金丹，便是仙人在世也無法看出破綻，是一種兵解后丹境時獨有的能力，玄之又玄。

呂玄陽入界后便把玄丹化為了真丹境初期的樣子，剛剛自己及時反應，對方應該沒有發現自己已經發現了他，只會以為自己靈識靈敏、警覺。

素素的跟腳肯定已被對方看穿，自己這邊，對方多會認為是個剛剛凝結真丹的下界修士。

呂玄陽將玄袍男子的想法猜了個八九不離十，同時也在猜測對方的身份。

他本身是純陽界出生，於凡俗間蹉跎了半輩子才被師父收下，入得純陽界中一等一的宗門『純陽門』。

純陽界乃是靈界，他雖出生於靈界，修道后丹境時期也曾駐守過純陽門所統屬的凡界，所以這並不是他一次到凡界來，對於凡界的結構多少知曉一些。

靈界宗門對下屬的凡界通常都是派修士輪流駐守，時間短的半甲子一輪，時間長的一甲子一輪，大致在這個範圍。

真丹境修士壽三百年，玉丹境修士壽五百年，金丹境修士壽八百年。以修為和壽命考量，真丹境才初入修真，實力、壽命都有限，一般不會派來駐守凡界，駐守凡界的修士多以玉丹境為主，少數為金丹境。

呂玄陽初步看去玄袍男子至少有金丹中期的實力，照理來說應是駐界修士無疑，但從青玉真觀這名字來看，這裏的駐界修士應屬道門，而道門最重資歷，金丹境的修士很少會擔任駐守下界之責。

若不是駐界修士，可能性就多了，可能是正規渠道下來尋友、探親、辦事的，也可能是非正規渠道淪落下來的，情況複雜。

一番猜測后呂玄陽也沒再想，對方既然發現了自己，自己也發現了對方，靜觀其變便好。

到底是凡界，元嬰境不出，他便無所畏懼。

便是那幫挨千刀的純劍修，號稱諸天萬界戰力第一，他打不過也跑得掉！

……

進入長公主府後，冬兒將他們五人安排在雅士府中。

雅士府居住的都是長公主收攏來的民間高手、奇人異士，十境武神蕭老，便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
略作休整，長公主連夜進宮。

此行驚動了盛京城中無數人。

大皇子睿王府中。

齊臨睿將手中魚餌撒入池中，引來百鯉爭食。

「人為財死，鳥為食亡，我手中的食餌就這麼多，魚兒們不爭，哪裏吃得到！」

看着池中紅彤彤一片翻滾，齊臨睿嘆息一聲，見身旁白衣文士無動於衷，問道：「此時我那好妹妹該是在面見父皇，陸先生對此有何看法？」

「無外乎國主痊癒，奪嫡之爭就此作罷！」白衣文士亦看着池面，模樣倒與陸雲有幾分相似，只是面龐更為成熟、剛毅，帶着一絲滄桑之感。

齊臨睿眉頭一皺，作為最有奪嫡希望的人，他當然不喜白衣文士之言，正要開口反駁，便見白衣文士又道：「奪嫡之爭就此結束對殿下而言也是好事。」

「殿下身為嫡子，本該早就被立為太子。只是國主不喜殿下擁兵自重，便一直將此事擱置。此番奪嫡之爭的結束，未嘗又不是新的開始。」

「殿下乃是第一繼承人，只要與虎威將軍做齣戲，做出遠離軍方之舉，朝民間治理方向略微發展，國主陛下心順后自會將殿下立為太子。」

「以殿下的實力，短期之爭、長期之爭均是實力最強一方，殿下又何必急於一時。將這數月的短爭結束，改為長爭，在以滾雪球之勢壯大己身，長公主、三皇子、四皇子對您只能望塵莫及、束手無策。」

。 馬隊讓出豁口，一個身穿大紅貂皮斗篷，騎著一匹小白馬，臉蛋紅朴朴，大眼睛小嘴巴，年約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催馬進來，突然看見像野人一般的水龍吟，不由也靜下來，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看水龍吟，隨即將馬湊近為首的男子說，「爹爹，發生了什麼？」

水龍吟一把抓起身邊的鹿，扔到黑犬面前，黑犬嚇得向後逃了幾步，見並無危險，復又轉回來咬著鹿往小白馬前拖。

為首的男子看著水龍吟，「壯士尊姓大名。」

水龍吟搖頭。

為首的男子眉頭更緊，身手這麼好，還有力氣。卻這副樣子在深山行走。不怪才是怪。

他手一舉，對身後的隨從下令，「帶走。」

侍從下馬去拖水龍吟，水龍吟身體后移，手中枯枝掃過時，兩名隨從左右避閃時，水龍吟手中枯枝已經疾轉打到兩人腿上。兩侍從摔倒。

「你到底是誰？」

水龍吟搖頭，「不記得。」然後又看著下命令的男子，「你是誰？」

又有隨從下馬圍到水龍吟身邊，對水龍吟喝到，「我們大人的名字是你能問的嗎？」

水龍吟也就不再說話。馬上的男子對水龍吟拱手施禮說，「南京留守，我姓蕭。」

遼國南京？

水龍吟盤算，跟他們去了，他們肯定不會放自己走。不如這樣爬著，雖然慢，但是自由！不會被軟禁羈押看守！

水龍吟只是點點頭，趴上自己的木板架，拖動枯枝落葉，刷拉刷拉的緩緩爬走。

「哇……」

馬上的小女孩哭了，「爹爹，這個人不會走路，他好可憐，我把我的小馬送給他……」

說著，催馬到水龍吟身邊下馬，把韁繩遞到水龍吟眼前，「給你騎馬吧。」

水龍吟看她臉頰上掛著淚珠兒，就問，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

「我叫燕燕。」

「啊，很好聽。燕燕飛來，春天就來了。」

「你喜歡春天嗎？」燕燕問。

水龍吟笑笑，「喜歡。謝謝燕燕，我不會騎馬。」

「很容易，我教你。」

留守大人催馬過來，喝道，「燕燕，回來。」

燕燕看著大人說，「爹，他不會走路不會騎馬，那我送送他吧。」

水龍吟說，「謝謝你，我自己爬著。沒關係。」

蕭大人問水龍吟，「你要去哪？」

我想上天！可惜你幫不了我。

水龍吟說，「太原。」

「去那裡做什麼？」

「不知道，我只記得這麼一個地方。」

蕭大人命令侍從將水龍吟抬上馬，水龍吟指自己的木板架子，蕭大人就讓隨從也給他抬上了。

蕭大人將水龍吟帶回自己府上安頓下來，並找工匠給水龍吟制了一輛車。然後蕭大人就像遺忘了水龍吟一般。

水龍吟有時辰就琢磨如何打通受傷的筋脈，如何恢復法力。但每次都累得滿頭大汗也不見一點兒功效。

水龍吟很難受，想把自己全身的經脈都切斷！

他推著車輪子，在蕭府里轉。

燕燕讀完書出來玩，看到大變樣的水龍吟，非常驚疑地站定，看了好一會兒，「叔叔，原來你長這樣啊。」

水龍吟笑笑，「很奇怪嗎？」

「不奇怪，很好看。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。」

燕燕說著，雙手捧著一隻大蘋果給水龍吟。

「你讀些什麼書？」

「《詩經》、《禮記》、《論語》什麼的。」

「《詩經》倒也罷了，《論語》你覺得枯燥嗎？」

「挺好看的呀。都是在講道理：學而時習之，不亦說乎？有朋自遠方來，不亦樂乎？人不知而不慍，不亦君子乎？還有，吾日而三省吾身。」

「那你說，為什麼要三省呢？」水龍吟心說，這個小丫頭倒是不一樣。

「因為人不經常想想自己做的對不對，萬一做錯了，就會一直錯下去。天天想想自己做錯了沒有，早發現早改正。」

「嗯，經常反省挺難的。你會每天反省嗎？」凡人誰去三省呢？

燕燕蘋果紅一樣的小圓臉上大眼睛眨巴眨巴，「每做完一件事就想想這樣做對不對！」

「那你每天有很多事做嗎？」

「有啊！早上起床看看自己有沒有更漂亮；然後想想昨夜記得文章有沒有忘掉；等老師來講學，自己有沒有聽老師講，或者不懂了該怎麼辦；回家還要去找娘和爹爹，看看他們高興不高興。總之，我很忙呢！」

「那你豈不是很累嘍？」